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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/28/2009 布朗之行总结 从2月26日下午,至2月28日清晨,我在罗德岛州的Providence接受布朗大学认知和语言学系的邀请,参观布朗大学及认知和语言学系。这个活动是我申请在布朗读PhD的一个部分。一共受邀的有11个人,西至加州旧金山,南至北卡,均有人来参加活动。 27号一整天是学术活动。为了更好的决定读博的归宿问题,也为了能够写下些东西和下周的斯坦福之行进行对比,我试图对布朗之行做一个全面的总结。 名字拼写错误 布朗认知学习竟然把我的名字系统性地拼写错了。我好端端的“钱”,Qian,给拼成了Quian,多了个U。当然,这是英文的习惯问题,我可以理解。但是,我觉得这个反映出来两个问题。第一、布朗并不习惯国际学生的存在,尤其是中国学生,这从历年来中国本科生的数量可以看出问题。而且,我也是这次11个人中唯一一个非美国国籍的学生。第二、该系严谨程度不够。正确拼写学生的姓名,理应当是表示尊重的最基本的要求。把英文习惯当做拼写错误的借口和说辞,是不够的。 破烂的系办公楼 认知学的办公场所比我想象中要破很多,有种国内大学90年代初的感觉。问其原因,竟然被告知这些办公室原来是布朗化学系的实验室,人家搬到新楼了以后,把破旧的实验室给了认知学。这样的原因,让我一时语塞。 教授们带狗上班 布朗认知学的教授带狗上班。这个让我也一时彷徨得不能自已——在办公室搞科研太寂寞?不过,这算不上什么好或不好,想来布朗是在新英格兰地区,就算学校呈现出来有点诡异的人文风格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 8个面试 写这个标题的时候突然想到赵本山的经典段子“树上骑八个猴,掉下来一个猴,还剩几猴?”哈哈…… 27号下午是面试时间。我竟然被安排了8个面试,其中五个是和教授,三个和在读学生。每个面试20分钟,每两个面试之间相差5分钟,给我用来来回奔跑。好热烈的一个下午! 一个继续给布朗扣分的面试 我的面试当中有个是和Eugene Charniak,计算语言学界的另一个大佬。我从去年开始还拓展了他和他当时学生Genzel在2003年开始的一项科研项目,有不少新发现可以和他交流。当时看到和他面试的时候,我很高兴。 结果时间到了,我去他办公室,发现他办公室门口上写着“认知学的访问学者,请来345房间找我”。那我就去345了。结果一进去,发现原来他在开她们科研小组的例会。这位Charniak让我找张椅子坐,愣是硬生生让我旁听了20分钟并不十分好听的报告例会。 这类报告例会就是每个人讲一下这周他做了什么,云云等等。 中间明显有个中国人。女生,据后来内部情报说是本科生。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。 这个面试出来,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和被轻视感。科研小组的例会,我参加过无数个。难道你布朗是为了让罗大来的乡下孩子见识见识世面?不需要。我打好了和你面试的腹稿,一无用处。后又据内部情报称,那个大佬原来根本就是忘了和我的面试,是她们组里有人提醒他,才上楼写了那个告示。 关于这件事情,钱铤很失望,相当失望。 哲学般的数学面试 面试中有个人是应用数学的教授,办公楼很漂亮,人也很有意思。和我20分钟没说别的,尽是探讨哲学问题了。讲到最后还说“唉,这些话我们平时都不敢承认,觉得做科学家的想这样的问题很丢脸,不过和你也就瞎说说了”。 还真是。。。别开生面。 不过那个人据说是布朗的明星教授,讲课生动,深入浅出,颇有兰叔的风采。短短20分钟的聊天,虽然很哲学,但是也很好听。 斯坦福是把尖利的武器 不去布朗,不知道斯坦福的名声意味了什么。和同行11个人吃饭的时候,难免会交流下大家都还被其他什么地方邀请参观了。其中有两个妹妹(其中一个还颇有内涵,both ways)也被罗大邀请,估计下周还能见到。别人问我还被其他什么地方邀请的时候,我总是故意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: “斯坦福。下周去。” 然后就用余光看周围人群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……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。。。哈哈 更绝的是,和我的潜在导师面试的时候,那个人竟然一开始不记得我是谁,也不记得我和他在Johns Hopkins见过面,又惹得我颇不高兴。招学生,对学生的档案缺乏基本的了解。但是谈话末了,他问我还被哪里邀请了,我又笑着说: “斯坦福。” 结果那人就瞬间满脸笑容的说:“诶,你也好好考虑我们布朗,我衷心地希望你能最后选择布朗。” 嘿嘿……这句话听起来有一个潜台词。。。呵呵 学术氛围 布朗的其他教授都陆续做了半天的简短报告。其中有几个我颇喜欢。总体来讲,布朗的学术自由度和发展空间应该都比较大,不会太限制人的发展。转换领域应该也是比较容易的事情。单从学术的角度,布朗是个不错的地方。 食堂 一个学生类似于小cafe的地方做的辣炸鸡汉堡很好吃。大食堂里面由于我们都是跟随系里吃的包间,专人供应的西餐服务,所以不知道学生本身吃得怎么样。大概感觉应该是比罗大的食堂好些。 既然说到吃了,那再感谢郝中正同学和王天舒同学一次。 其他没有特别的东西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。如果布朗录取我的话,估计会是个比较困难的选择。希望斯坦福帮我解决这个难题,嘻嘻…… 希望老天保佑,能给努力的人一个公正的待遇。 2/27/2009 布朗第二天昨天晚上和布朗认知学系的一群研究生吃饭。不是AA制,地主买单。 昨晚睡得很颠簸,忘了带耳塞,一大失误。 说一件让我爽到的事情: 今天早餐欢迎会的时候,我坐在第一排,边吃bagel边听各位领导教授致欢迎词。突然我发现一个老奶奶老是朝着看,看到我也看她了,就热烈地朝我笑。。。我被这一笑笑得迷糊了,干嘛朝我笑呢?不过出于礼貌,我就热烈地笑回去。结果末了,老奶奶蹒跚地走过来,又朝我笑,说: “小伙子,你看上去很面熟啊。我们哪里见过?” 我怀着很喜悦的心情瞬间愣住了。被人认出来,尤其是被布朗慈祥的老奶奶认出来,还是颇满足虚荣心的一件事情。可是我在哪儿见过她呢?我想不起来啊。。。哪个会议? 老奶奶又说:“我本科也是罗切斯特的!我经常回去的!大概我在bcs系里见过你?” 哦,老校友……呵呵 今天上午其他活动就是听各种教授介绍各种研究项目,还行,上述那个老奶奶很活跃。 2/23/2009 听兰叔讲座,得兰叔签名 今天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,一天光顾了茅厕三次。但是,晚上7点30分,我依然拿着兰叔的书More Sex Is Safer Sex(《多做爱少风险》),来到学校Dewey 1101演讲厅,听兰叔的演讲。 兰叔的讲座主要是他年初在墨西哥一个学术会议上讲的题为What Dominates Us?的翻版。由于兰叔所有网上能够找到的资料我都已经仔细研究过,讲座的内容我其实很熟悉。可是兰叔的魅力难挡,我依然全程认认真真的听了一遍,颇有新的收获。尤其我这回听懂了,为什么多做爱会对于整体社会的social gain来说,会是一件好事情。 兰叔的讲座主要讲了一个理论,即:当我们需要分析一件事情在社会上是过剩 还是不足 的时候,我们应该分析,和这件社会事物相关的决策者 是不能充分享受福利,还是不须完全付出代价。 如果决策者不能享受(或者意识到)所有他决定所能带来的福利,那么就会导致不足;反之,如果决策者不须付出该付出的所有代价,那么就会导致过剩。 为了说明这个理论,兰叔主要举了三个例子。 第一个例子:做爱这件事情。世界上做爱到底是过于频繁,还是嫌少?这个问题需要把人群划分开来看。世界上比较少的人生活不太检点,一到星期六晚上就去泡吧泡mm,然后传播快乐。但是很大部分人只有固定的性伴侣,不太愿意出去乱搞。常理分析,我们不难想象不检点的人显然是做爱过于频繁,因为他很可能已经得了致命的性病,不管怎样,他都不会付出更惨的代价(shielded from the cost)。 而人类又没有说能在大腿内侧装一个“计数器”,每次传播快乐的时候,对方就能看到“此大腿已经被使用347次 ”。如果有这样一个计数器,这个问题就不会存在,因为不检点的人的“可能性伴侣”马上会发现这个人不靠谱,停止快乐的传播。 而平时比较保守的人,他第一没有疾病,第二又主观上比较重视保持健康状态,第三显然把健康状态的保持,对比做爱所能带来的快乐,看得更重。所以,这样保守的人没有充分享受到做爱这件事情带来的快乐,却很可能被其他人染上疾病(shielded from the benefit)。 因此,这群人做爱不足。如果我们让这群人多去酒吧泡mm,会带来两个直接的好处:第一、这个世界的快乐更多了;第二、如果一个健康的人得了病,因为他本来就不会不检点,因此性伴侣少,所以造成的潜在传播危害也更小,一死了之则对剩下的人来说是更好的消息。 那提高这群保守的人做爱频率以后,好处会增大,社会效益(social gain)会增大。但是,这样的增大,是一种怎样的方式?关于这个问题,兰叔特别提醒,社会效益的增大,有两种模型。第一种,染上疾病的可能性变低了,做爱本身的风险降低了,而传播快乐的功能保持不变,总效益变高;第二种,染上疾病的可能性变高了,可是传播快乐的功能变得更高!社会总效益变高。 我们当然是希望第一种情况发生。但是,兰叔告诉我们,单从经济理论是无法判断哪种情况的,我们需要数据来说明问题。哈佛一著名经济学教授做过分析,现在保守的人的平均性伴侣是大约一又四分之一个,如果我们能把这个数字提高到二又四分之一个,全球艾滋病病毒的传播频率降回显著下降十几个百分点。 那么,我们应该怎样促进保守人群多找性伴侣?兰叔说,现在一个已经在实行,虽然不是特别有效的办法,是发放免费安全套。有人曾经说,安全套是个双刃剑:它一方面增加了性行为的安全系数,另一方面却鼓励了性行为。兰叔说,这两个明明都是好处!安全套一方面减缓疾病传播,另一方面让世界上更多的人敢于去追求快乐!哪是双刃剑了? 而且,常理告诉我们,越是保守的人才会越重视安全套。不检点的人,不爱这个玩意儿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写得够长了,兰叔的另外两个例子,一个是污染,一个是世界人口的问题,明天再讲,先讲讲我和兰叔的互动: 讲座完了以后,提问阶段我提了个问题。我说,兰叔,你这个理论,和所有你举的例子,都是建立在“决策者,也就是人,是完全理性的”这个前提上的。您觉得这个人本理性论永远成立么? 默默同学表扬我这个问题提得好。兰叔回答说,其实数据说明,人确实是理性的。他具体举得例子,由于涉及到另一个话题,下一篇再说。后来我也觉得,就算有不理性的决策者,她们的数量不应该成为影响整个模型的因素。 演讲结束后,我带着派克钢笔,和昨天刚买的兰叔著作《多做爱少风险》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讲台,对着正在穿衣服准备离去的兰叔说:“兰叔,我很喜欢您的书,能否给我签个名?”兰叔顿时满脸笑容,憨厚地点头,说:“当然当然,好好!”。我递过书和笔,兰叔翻到第一页空白页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:Steven Landsburg。我接过书,连声说谢谢。此刻,我的心情格外的激动!看着书上的签名,心情犹如刚刚在恋爱中和mm说完甜言蜜语的我,把书本轻轻合上,一把捋在怀里。 特此纪念! 2/22/2009 《你不在》罗城故事版 当书楼的钟声提醒夜深 你窗头另一个背影陌生 我来回走过你的家门 想抬手叩问 不甘落寞下个红灯 钟塔上的分针刚遇见时针 擦肩都带来拥抱的余温 我侧过身 面朝熟悉寒城 你不在 当我还在徘徊 你却不在 我的心声变成消声独白 你不在 该我们去吃饭 你都不在 这桌上少了给你用的碗筷 你不在 你不在 当我还在徘徊 你却不在 我的心声变成消声独白 你不在 该我们去吃饭 你都不在 我习惯的笑脸卸下那一拍 你不在 2/16/2009 听Landsburg讲故事——听兰叔讲故事(一)一、本店出售电视机 在某国家,政府为了人民过上好日子,制定了价格限制。对于市场上的某些商品,政府规定,售价一律不能大于多少多少。但是学过经济学的人知道,或者稍微用常识想一下,价格受限后,生产商生产动力变小了,因为反正造多了也卖不出好价钱;但是消费者的需求量变大了,因为反正价格便宜可以多买。 于是,供求就不平衡了:供不应求。怎么办?物资减少,大家都习惯排队买东西。轮到了算福气,没轮到的也没有办法。兰叔在那个国家有个朋友,那个朋友开一家家用电器商店。商店里面啊,因为每次一进货,都马上卖光,货架上空空如也。 一天早上,兰叔的朋友在去开门准备营业的路上,发现街上有一条长长的队伍,无边无际,一直从街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。兰叔的朋友就奇怪了,诶,你们都是在排队买什么啊? 买电视机!队伍里有个人告诉他。 兰叔朋友想,哦,电视机那我家有,不需要排队。于是他继续走向自己的商店。可是等快到的时候,他傻眼了:这些人排那么长的队,竟然是在等他的店开门!他店里明明没有电视机! 兰叔朋友赶紧打电话叫警察,免得待会儿他一宣布真实消息,引起大家暴动。多辛苦啊,凌晨就有人开始排队,结果发现没有电视卖,岂不是要打起来!结果警察来了,耐心劝走了排队等待的父老乡亲。 可是排最前面的两个人特别懊悔。兰叔朋友问,怎么啦?那两个人说,我们当时半夜在逛街,看到队伍很长,本来不想排了,可是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个人喊我们过去,说, “你们看,这橱窗上写着:本店出售电视机,有货,国家统一价!你们要不要排最前面?200快钱一个位置。” 于是这两个人就买了这个位置。等了一宿。 可是,这个广告,是这两个黄牛趁人不注意贴上去的假消息。黄牛等队伍有一定规模后,卖了这两个“排队优先权”,拿着钱,高高兴兴地就回去了。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宏观调控,大部分时候会产生比较糟糕的结果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此故事为Landsburg版权所有,钱铤整理叙述。 2/12/2009 其实发现没什么好写李敖教育我们,好作家是不需要灵感的!就像妓女接客是不需要性冲动的。灵感,对于一个作家来说,应该是一个呼之即来的东西。承接李敖的观点,我觉得好作家更需要有“储备灵感”的能力。灵感很脆弱,转瞬即逝。而好作家,应该在这样的瞬间,极其敏感的捕捉到灵感,然后加以记录和发酵。 生活中困难和郁闷的事情是无处不在的。以前小时候,不需要和社会直接接触,所以会有生活“无忧无虑”的错觉。但是任何一个成年人,如果把生活幸福的标准,指望在排除一切烦恼之事的基础上,那他注定是要失望的!生活的幸福,来自于藐视困难、笑傲郁闷的态度,来自于正视挫折、重视快乐的胆识,来自于挑战阻碍、拥抱成功的智慧。 就这样把。 2/9/2009 上课发言 今天上课我大量发言,好久没有上课发言了,发发言很过瘾。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。我这学期上一节叫做Senior Seminar的课,每堂课50分钟,就由一个人来做报告,30分钟左右,然后大家提问。今天是个可爱的西班牙裔mm作报告,讲的又是我很早就具体研读过的一篇论文,内容了然于心。而西班牙裔mm又在作报告前说,要是没有人提问该多尴尬呀,我想,我就成人之美吧。 结果一讲完真的没有人提问,我就马上举手,说了一点。然后教授表示同意我的意见,我就又发挥再扯了一些。扯的时候,正视mm,看到mm一脸满足感;用余光观察听众,其他同学也频频点头。 哈哈,大家快乐就好。 一点反馈昨天去系实验室开会,听到一点反馈。
1)原来所有我认识的人都知道我已经被MIT拒了,遍布认知学系和计算机系。
2)计算机系的意见是:怪了,MIT不要Ting还打算要谁?(Ben大哥口述)
3)认知学的意见是:反正你大不了留下来,我们也不比MIT差。
另外,认知学系的师哥师姐有如下意见:
1)San Diego就是一无赖学校,无数人被拒,理由要么是没钱,要么干脆不给理由。
2)Brown是要依照个人口味重点考察的学校,师哥师姐意见很不一致。
3)干嘛不留Rochester?Ting留下来的话,我们可以一起夜夜笙箫。。。
4)Stanford这件事情,得靠缘分,不要太牵挂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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